山不待空青而翠。

【雷安】别居(上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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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oc,现paro,私设如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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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1

       雷狮是真的觉得安迷修烦了。

       他看着安迷修没什么表情的脸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。他总是垂着眼睛,也不说话,一副拒绝的样子。雷狮越看越觉得这人欠揍,抬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,鱼缸从桌上滑落下来摔碎了。玻璃碎片溅起,水撒了一地,一黄一紫两条小丑鱼在地上翻腾。安迷修却好似没听见玻璃爆裂的巨大声响。

       “你滚吧,我们别一起住了。”雷狮不耐烦。

       安迷修这会倒是听见了,如梦初醒般手颤抖了一下,回身去拿了个杯子把两条鱼装好。他下手干净利落,前后没看过雷狮一眼,对着杯子说:“行,鱼我拿走了。”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雷狮也不动,抱着手臂冷眼看着。

       等站到门外了,安迷修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回头:“雷狮,以后别找人合租了,没人受得了你。”
       说完就带上了门,关门的动作慢条斯理的,没人能看出安迷修在跟人吵架,只觉得这姿态学全了雷狮骨子里那股贵族气派,只跟人对着干的时候才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安迷修除了那两条鱼什么也没拿。

        雷狮自然是看出了那点放在安迷修身上无比违和的傲慢,也权当没看见,自顾自地吹了个口哨,翻出车钥匙绕手指上转圈圈。等安迷修走远了,他要开车去大吃一顿。







002

       他们两合租的事,其实纯属意外。雷狮从凯丽那认识的安迷修,看见他第一眼,就觉得真是个怪人。大家在KTV唱歌的唱歌,喝酒的喝酒,他一个人坐在那,穿着西装打着领带,讲话自称用的是“在下”,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邀人蹂躏的腼腆,偏偏又对女孩子们热情过头了。

      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直男。

       雷狮走过去,上来就扯安迷修的领带:“你哪位?自我介绍一下?”

       安迷修盯着他愣了好一会,雷狮完全被这么长时间的愣神取悦了。他仔细看着安迷修的眼睛,正欲说话,那人却突然从惊讶和呆滞中回过神来,不着痕迹的掰开了他的手。
        安迷修义正辞严:“你就是凯丽小姐说的雷狮?请你离我远点,在下绝对要和你这种恶党划分界限。”

       不知道是“恶党”这个词还是安迷修的表情再次取悦了雷狮,反正他觉得好笑极了,不进反退,俯下身在他耳边讲话:“你才刚看到我,怎么就知道我是恶党了?”
        安迷修马上推开了他,皱着眉头面露嫌弃:“你的所做所为非常讨人厌,雷狮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 雷狮只当自己没听见。他看见那人耳朵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 凯丽唱完歌一转身,就看见安迷修紧锁着眉头,如临大敌般和笑容恶劣的雷狮对峙,好像下一秒就要去找趁手的武器。

        凯丽从来不嫌事大,冲着那边大喊:“安迷修,你不是要找人合租吗?雷狮的房子又大又漂亮,就缺一个同居人!”

        雷狮听了反应过来,哦,这个人叫安迷修,名字还不赖。
        哦,我什么时候要跟人合租了?






003

        雷狮打算开车去酒吧,他敢肯定安迷修绝对不会去酒吧,这个人除了在自己跟前的时候,其余时间都温顺的很。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就连跟自己住这件事,也是他硬拖着人进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 雷狮没过多久就发现安迷修对他和对别人都不一样。安迷修多老实的一个人啊,逢人只说实话,就连夸奖别人也真心实意,没有一点调侃的意思,真诚到让对方鸡皮疙瘩掉一地,结果完全没得到正面效益,反而落了个“恶心帅”的名号。

       可是他碰见自己,从来都不说实话。
       靠近他的时候,他紧张,反而会虚张声势,恶语相向。
       唯独叫他“恶党”,好似对自己真实嫌恶,可他不在的时候只会故作轻松地问他的朋友:“雷狮在哪?”

       安迷修准备毕业,公司实习期工资少,又离学校远,就打算在外面找人合租。他认识的女孩子里就唯独凯丽人脉广,雷狮几乎成了他唯一的选择。他胸有成竹,靠在跑车旁让安迷修上车。安迷修却说他宁愿每天搭一个小时地铁上班也不要和雷狮住。雷狮何等不讲理,趁着安迷修上课就把东西全打包好了,舍友看他气度超凡,小声问了一句:哥,你是安迷修的堂哥?

        雷狮狞笑,说:我是他男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 男朋友把安迷修强行拖上车载回家,人在副驾驶睡着了,梦里喊的都是“雷狮你个混蛋”。被骂混蛋的人目不斜视地开车,只有笑容放肆。

       后来晚上吃饱饭两人窝在沙发上,雷狮总靠着沙发背仰着脖子朝天花板喊:“安迷修,给本大爷去洗碗。”安迷修绝对会说:“滚吧你!”可是等他洗完澡出来,碗筷又洗得干干净净放在沥水架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 雷狮心里跟自己坦白,他喜欢安迷修的口是心非。

       可是安迷修最近再也没跟他口是心非了,他低着头,不说话,神色是不分明的,等着雷狮找他的发旋。






004

        一开始的时候谁能料到有今天?雷狮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们两个人,看上去是合拍的。用凯丽的话说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可是相处久了,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。愿打的没变化,愿挨的人不愿挨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一切都从雷狮那句问话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 安迷修那天第一次跟着老板出去应酬,喝了点酒。他就一个没有喝酒经验的人,也不知道自己能喝不能喝,摸索着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大喘了一口气,喊:“雷狮!我总算到家了!”,接着就摇摇晃晃地要倒。

        在厨房榨橙汁的雷狮连榨汁机都倒翻了,冲到门口扶住了安迷修。雷狮完全不知道这个笨蛋会喝酒喝到这副样子,下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只是简单地说自己不回来吃饭了。

       他转扶为抱,把怀里的人放到了沙发上。也没有要照顾他的心思,好整以暇地盯着安迷修泛红晕的脸看。

        安迷修到底还有点意识,踹了一脚雷狮让人给自己倒水。雷狮难得没出言嘲讽,低低应了声好就转身去饮水机。

        水杯被水一点点装满,雷狮的脑子的想法也越来越乱。他听见门锁攒动的时候,还打算跟即将进门的那位说安迷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不会没出息地喝醉了找不到路吧?可是当他真的看见醉酒的安迷修站在那里,却什么嘴炮的心思都没了。心漏跳了一拍,又一拍,又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 他居然因为安迷修这么慌乱。他觉得烦躁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 把水递给安迷修,他看着那人嘴唇张合,喉结滚动。十多年来他心里第一次浮现出这种晦涩的,快要涨满他的胸腔的情绪。他心想安迷修真是胆子肥了,瞒着我喝酒,还喝个烂醉。醉成这样也不知道给自己打电话,居然就这样一个人回来。偏偏又说什么终于到家了的话,企图迷惑人心……他就不怕我……

        沙发上的人低着嗓子模模糊糊地喊他:“雷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他想,真该死。

        他凑近安迷修,好像是为了听清他的话一般。他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 安迷修声音软绵绵的:

        “你是不是……碰倒了榨汁机……你快去收拾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 雷狮差点没气个半死,他抬起一只手捏住安迷修的脸朝自己拉,凶巴巴地问:“这种时候你还关心什么狗屁榨汁机?我重要还是榨汁机重要?”

        安迷修倒是没退开,也没掰开他的手。他盯着放大版的雷狮,好像在确认眼前人的身份。破天荒的,雷狮第一次在对视里感到了心悸,他强迫自己不要转移视线。他看见安迷修紧盯着他的双眼,歪歪头,又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   “当然是雷狮啊?” 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 雷狮心里防线塌了大半,一口气没憋住,完全忘了眼前这个人喝醉了酒,也不知道醒了多少。

       他抬手把安迷修压向自己,卯足了劲跟他接吻。安迷修完全懵了,任由他攻占唇舌,迷迷糊糊的想雷狮吻技真是好,又是吸吮又是舔弄的,风格跟他本人一样蛮不讲理。雷狮近乎贪婪地攫取着安迷修的呼吸,等安迷修反应过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被雷狮吻到快要窒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连忙用手推雷狮,对方退开了一点,灼热的呼吸喷到自己脸上。他发现自己被雷狮紧紧搂在怀里,对方眼睛亮的吓人,眼底涌动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,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,像碎星一样的,在雷狮眼里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 他听到雷狮轻喘着问他:

        “安迷修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 安迷修的酒完全醒了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
TBC

想看幼稚鬼雷狮捏着安迷修的脸巴巴地问:“我重不重要?”
于是有了这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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